前言:這是為了參加席風尼亞動漫論壇文學版的活動【情境擴寫】瞳孔中的虛實 而寫的,我選擇的題目是「一個女孩站在便利商店前面,頻頻望著手錶」。話說好久沒寫小說了,這次竟然寫著出來我還蠻訝異的說。當然不是什麼大師級的作品,大家看看爽爽就好,不爽也請鞭小力一點XD


本文開始:
題目:幸不幸
        一個女孩站在便利商店前面,頻頻望著手錶。這樣的動作,已經斷斷續續持續了快三小時了。從我之前要去大學經過時,就見到她站在那了。在藍天白雲之下,纖細的雙手,漂亮的雙腿曲線、白皙的皮膚、飄逸的長髮、穿著白色的無肩連身洋裝,米色涼鞋、繫著紅絲帶的草帽,左肩背著白色的帆布提袋。溫暖的微風吹過時,那隨風飄逸的裙擺。雖然從遠處無法看到她的臉,但那一股甜靜的氣息不斷從她身上散發出來。


        當時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:「LUCKY!!」,接著則是:「唉呀!可惜沒帶相機,要不然就能拍下來在網誌上炫耀了。」不過我還有急事,因此腳步並沒此停下。隨即往大學的方向去了。


        「LUCKY!!!」


        剛在學生中心辦好註冊手續的我,轉身才發現後面是大排長龍的人,原來校區內的箭頭指示不知道被誰弄歪了,所以新生們都跑到錯誤的地方去,但我經過時工作人員剛好扶正,所以才避開大量人群。看著一群人邊埋怨邊排隊,只能說我真是幸運呀!!!


        話說我的運氣,從小時候開始就沒停過得好。一出生剛好是醫院第十萬個新生兒獲得了不少奶粉跟嬰兒用品補助。然後從幼稚園開始,常常會在路上撿到錢、每月對統一發票至少會中一張、抽獎活動幾乎是有參加必中。當抽籤校內作文比賽代表時永遠不會是我。下大雨忘記帶傘回家時就會轉晴、作業遲交剛好就會遇到老師有事請假、限量餐點總是能在賣完前買到最後一個、突擊隨身物品檢查時剛好都事我都沒帶時、生病沒去上學結果躲過校內午餐中毒事件、期末考用猜的選擇題至少會對80%的題目……諸如此類的事不斷發生,不勝枚舉,要說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也不為過。


        也因此「LUCKY!!」就成為了我常掛在嘴邊的字。在校園閒晃,看過社團招生、迎新活動後,也過了兩三小時了。因此,我轉身離開大學回到自己住的出租公寓。在回去的路上,經過那家便利商店時,只見那女孩還在那,仍是不斷的看著手腕上的錶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嗯….也就是說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三小時了……」這讓我不禁對她好奇了起來。我把手伸進口袋,套弄著零錢。並往便利商店走去。在自動門開啟時,我裝作不小心,把錢灑到地上。並作勢蹲下去撿。趁這時偷偷用眼角瞄她一眼。


        「我的天!!」我在心裡低呼了一聲,在草帽之下,竟然有著這麼漂亮的臉蛋、秀麗的五官,引人遐想的小嘴,看似銳利卻又溫柔的眼神,沒有特別上妝,卻給人一股不食人間煙火、清新脫俗的感覺。

 

      且她給人的溫柔氣質並不是病懨懨的那種,反而像是三月溫暖的春風,能帶給人喜悅,躺在草皮上、陽光下享受悠閒時光的那種。不過同時,她的那黑靈靈的雙瞳中,帶有點抑鬱,就像七月陰雨綿綿屋內滲水的感覺。跟她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搭嘎。


        「這麼棒的女孩,怎麼有人會捨得讓她在這裡等兩三個小時呢?」我撿起零錢,站起來走進便利商店。在隨手拿了一罐鐵鋁罐裝的奶茶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好!!」結帳後,在櫃台前,整裏一下頭髮,拉直襯衫、鼓起勇氣,下定決心,我要在我從來沒碰過的領域「搭訕」,試試看我的好運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小姐,在等人嗎?」出便利商店後,我露出自認為應該很陽光但又不會太做作的笑容,像她說。這是在任何電視劇都看的到的搭訕法,不過我腦袋裡的搜尋結果就只有這一項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嗯…..」果不其然,對於我的問候她並沒有特別理會。不過我不會這麼快放棄的。


        「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呢,我超喜歡這樣的……咦?」天上突然飄起了小雨來,我抬頭一望,只見一半邊有著雲層,而另外一半邊太陽仍在努力散發著光芒,讓細雨變成一條條的光絲,很漂亮!這是我第一次沒帶傘遇到雨呢!


        「妳在這裡等很久了吧……?」我試探似的問著。這時她一直低著的頭才緩緩抬起,望向我這邊。臉上有著很詭異的表情。


        「我沒有在妳背後跟蹤妳啦!只是之前去大學時經過這就看到妳站在這了,結果現在你還一直在這…..所以…..」我慌忙的解釋著,但她似乎沒感到什麼興趣聽我說明,把頭轉回去望向前方。呼~至少沒被當變態就好。


        「男生嗎…你等的人……」我輕輕的問著。她緩緩的點了點頭。


        「能讓妳等這麼久…..他…..對你而言應該很重要吧……」我再次試探性的問了一次,但她這次沒做任何回應。啊!碰到軟釘子了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嗯……反正我也沒事做,假如不會造成誤會的話……讓我陪妳一起等他吧。我這個人很愛說話,應該不會讓妳太無聊,反到是太聒噪的話妳要跟我說喔……」我一口氣說完,等待著她的回應。只見她隔了一陣子,才緩緩的點了點頭。


        「LUCKY!!!」等下,這LUCKY啥?人家已經有對象了,我只不過是她打發時間用的對象呢。看來我的好運在戀愛上不管用……不過也是啦~假如好運是全方位的話,未免太超現實了(作者:你有這麼多好運已經很超現實了啦。)


        接下來十分中,都是我一個人在自問自答,她只有用點頭、搖頭或是輕聲的「嗯」來回應我。我……該不會被她嫌煩了吧?只見雲層越來越厚,雨勢也漸漸大起來。


       「嗯……妳不會冷嗎?要不要到裡面去等,反正裡面也看的到……」我有點擔心的問著,畢竟她穿的是無肩洋裝,在這種天氣也不好受吧?


      這時她才又第二次轉過頭來看著我,然後鬱鬱的笑著搖頭。之前給我的那股自信感,現在已經看不見了。看著她這副模樣,讓我有點疼惜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妳男朋友也真是的!?怎麼能讓一個女生等這麼久……就算有事也要用手機通知啊。這樣真過分…..」我忿忿不平的說著。雖然跟我無關,但讓人等這麼久,一定不是什麼好傢伙!!


        「他不是我男朋友…..」我訝異的轉頭看她,雖然草帽依然遮著她的臉,但我確定那是從她嘴裡說出來了。啊~~她的聲音真好聽!!不對!這不是陶醉得時候吧?她沒有男朋友!!?


       「LUCKY!!!」


        「應該說,我沒有跟任何人交往過……這次……也失敗了吧?」她又嘆了口氣,幽幽地說著。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沒有跟任何人交往過!?這真是太不尋常了,不過就代表我有機會了!!!


        「LUCKY!!」


        「怎麼會呢….妳那麼漂亮又那麼溫柔,沒有人喜歡妳是他們有眼無珠呀!!」我對她說著。

 

        她又抬起頭看了看我,微笑著說:「謝謝你……不過……我想我也知道這是為什麼……」那種失望,甚至有點絕望的語氣,聽著真的會讓人心碎。「他……應該不會來了…其實我幾小時前就知道了…只是…不想面對現實罷了。」


        「唉唉…這個男人真是混蛋一個,怎麼能就讓妳在這裡等!!!」我裝做很生氣的樣子,嗯……心裡面也是有點不爽啦!!~畢竟讓女孩子等這麼久,且還是這麼漂亮的。


        不過對於我的打抱不平,她沒有肯定或是否定:「這是我的錯……不過怪他們…」雖然嘴巴上仍是微笑著,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想必她心理也是很難受吧?


        「假如是我的話就不會這樣了…我跟他們不同。雖然……可能會讓妳覺得我很無禮,或是利用你脆弱的時候….」

       我吸了一口氣,接著說出:


        「你的氣質跟舉止都吸引著我……假如那些男人那麼沒眼光,就忘了他們吧……我絕對不會跟他們一樣的!!!」我將發自內心真正想說的話說了出來,女孩子是讓人疼的,這是我一貫的想法,而不是讓人看到她這種憂鬱哀傷的表情。


        當我要正要說出:「我喜歡….」時,她打斷了我,並用嘲諷的語氣說著:
        「不會跟他們一樣!?出一張嘴誰都會…只有在你不了解我時才會說這種大話……每個人都跟我說過類似的,你只不過是他們的其中一個罷了…」越說到後面,語氣漸轉哀傷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同樣的,你也不了解我,你怎麼能確定我會跟他們一樣!!?妳給我個機會,我來證明給你看。」我有點帶著反擊的意味說著,就算要我放氣,也要在盡力嚐試過後才有可能,這樣不知道為何失敗的失敗我可不要。


        隔了一會,她才嘆了一口氣,說:「唉……讓你直接死心好了。把你的手機拿出來…」我從口袋中拿出手機,遞給了她。她的手指在數字鍵上飛舞著,跟著她的提袋中想起了音樂聲。她從袋中拿出了手機,按下接聽鍵,隨即將我的手機遞還給我。


        她的聲音些微上昂:「假如你認為你能做到得話,就到對街,用手機對著我說「我喜歡妳,請跟我交往」,再走過來給我個擁抱。到時你就知道了……」說完她又嘆了一口氣。


        這是我感情之路上的第一個挑戰,當然不會逃避的。「沒問題!!我會讓你見識到我的決心。」

 


        說完我就放下喝完的那罐奶茶,握著手機開始往對街走去,在雨中走過便利商店前的廣場與兩旁的停車格,走過紅磚人行道,穿越了雙向四線道,穿過對街的紅磚道,來到了騎樓底下。我轉身過去,看到她在便利商店前嬌小的身影,可能因為在這種天候下會冷而微微顫抖著,右手拿著她的手機靠在耳邊,草帽中的雙眼看著我這個方向……


        我拿起了手機,溫柔地說著:「喂?你在聽嗎?......請請聽好了…」


        「我喜歡妳,請妳跟我交往。」


        說完我放下手機,含情脈脈地看著她,只見她也微笑著看著我。接著,我跨出堅定的腳步,在雨中,向她走去。這拍成電影,應該會是很浪漫的一幕吧?且背景播著以弦樂為主的交響樂演奏,在走到她面前時管樂的部分變大,整個音樂高昂起來,最後主旋律再帶一次。然後這時候我看著她,給她個深情、肯定、又堅強的擁抱。戲院內的觀眾們就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。


        「Perfect!!」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咦!?音樂怎麼變成超級瑪莉了?」就在我跨出了騎樓,違停在人行道上的機車往我這裏倒下害我跌個狗吃屎。同時撞到跟店家擺在路邊停車格佔位用的大型鐵樹景觀盆栽,結果它往我這裏跌下來,壓住我的右臂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啊啊~~我操XX的XX」海角七號的當紅台詞不禁從我嘴把吐出來,早知道就穿長袖了。


        「現在……你知道了吧?」電話中傳出了她的聲音。我抬頭,用狼狽的姿勢看著她。


        只見她拿著手機,笑著說:「從以前,只要是喜歡上我的人,只要想要接近我就會遭遇不幸。國小告白的同班同學被狗咬、國中隔壁班告白的班草補習完被飆車族圍毆、高中聯誼的康輔隊長告白後在海濱公路上剎車失靈摔下懸崖入海、大學科上的助教告白後的實驗課炸掉實驗室入院治療且被退學……」就好像在說故事般的,她說著自己以前的歷史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因為我的長相好看,有數百人跟我告白過,但是,他們周遭發生的不幸已經讓那些人全都打堂退鼓了。今天這位男生,我剛到時就接到電話通知說他在前來的路上出車禍送醫了。現在…因為你距離我夠遠,所以才會只有這種小意外,太靠近的話,就不只這些了,你還是趁早放棄吧,不要再接近我了。」她用嘲笑般的語氣說著。


        天呀!!這可是最終殺人兵器呀!!假如政府知道的話,送她去敵國勾引當局政要與官員,就可以暗殺於無形,完全不弄髒自己的雙手,而且他們自己怎麼死的大概也不知道吧?這能夠聘美死X筆記本啦!!!假如我有閒情逸致,我會這樣跟她開玩笑。但我聽得出來,雖然她是在嘲笑我,但裡面有很大的成分也是在嘲笑她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 每個喜歡上她的男生,都會遭遇不幸,假如只是倒大楣還好,可能有些人還因此受重傷。她大概認為,那些意外都是她所造成吧,她自己一定非常痛苦。且有些人可能不但不了解她,還會逕行的把這些都怪罪到她身上,而她也無法反駁,即使這不是她自己想要的能力。


        雖然如此,但她仍想要跟一般人一樣,談個戀愛、跟男朋友牽個手、一起看電影、 一起享用著一杯聖代、一起看著夕陽、一起在星空下聊天,有個人能陪她哭陪她笑,在她開心時與她分享、受傷時安慰她、生氣時為她打抱不平。分享她生活中的一時一刻、一點一滴。


        所以即使她知道這樣做會不斷的傷害自己、也會傷害到別人,但……她仍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,像今天,雖然已經知道男的不會來了,她仍繼續等下去,就是不想要放棄一絲絲希望吧?直到剛剛,她那嘲笑般的嘴吻,透露著絕望時,她才決定要放棄了吧?


        真是個溫柔且善良的女孩子。現在,我察覺到她真正的心意了,怎麼能就這樣離她而去呢?


        「還沒呢!!!」我隔著手機大吼,對面的她顯然有點被我嚇到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只是這麼一點點不幸,我不會屈服的。我可是從小被稱做強運男的人。怎麼可能這麼一點點不幸就會讓我打堂退鼓!!?我不會就這樣離開的,妳在那邊等著,我現在就過去。」我對著手機講,推開了盆栽,拍了拍身上的污泥站了起來。


        深吸了一口氣,心想:「神啊!!你平常給我不少好運,讓我過了不少好日子。現在,我想要用這些好運去幫助這個女孩子,請你祝我一臂之力吧!!」


        就在那時,我發現,一層亮黃色的光暈環繞著我,原來,我上空的雲漸漸散去,陽光透過稀雲灑落在我附近。這給了我能量,我向前跨了一步。


        看到我並沒有因此放棄,顯然讓她有點不知所措,手機中傳來她慌張的聲音:「你….你認真的嗎?你還沒認清嗎?」


        「不用擔心。」我身體些微向後傾,閃過了螺絲脫落從旁導下的紅綠燈。跟著又往前了幾步,踏入由柏油鋪設的車道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可…可是…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,我已經看過太多了。」她著急了起來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呵呵…就看是不幸的力量大……」


        因為紅綠燈脫落的關係,一台載有貨櫃的聯結車沒注意到自己是紅燈,接著在十字路口為了閃另一條路的小客車而失控翻車,往我的方向撞來。


        「……還是我好運的力量大吧!!」


        聯結車拖曳的貨櫃部分掃進騎樓,在連斷數根支持騎樓的柱子後整台速度減緩,聯結車的車頭就在我左邊十公分處時停下。同時我跨越了兩個線道。


        「你…你看到那個了嗎?你差點出車禍耶!!」可以聽得出來她越來越慌張。


        柱子損毀的的動能衝擊到了埋在地下的瓦斯管線,一連串氣爆產生,馬路上的數個厚鐵做的人孔蓋被炸開,從我的10、12、2點中方向飛來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可是你也看到了,在撞到我之前就停了下來,我還是活得好好的。」我說,跟著又跨出了一步。
        從正中央跟右邊飛來的人孔蓋眼看就要從我眼睛處削過時,瓦斯氣爆也同時引發柏油路裂開崩垮,所以我的身體向下驟降,兩個人孔蓋就分別從我頭上高一點點處削過,飛過時的風壓還讓我的頭髮飄了起來。不過還有另外一個人孔蓋,像小時候在桌上轉硬幣那樣,做著快速的順時中自轉邊向我飛來,且目前處在地層下陷處逃離不了。


        「不要呀!!求求你,快轉身回去吧!!」從手機中可以聽得出她地慌恐。眼看人孔蓋就要砸過我頭了。但我仍是穩穩的拿著手機。


        就在人孔蓋要砸到我時,那翻滾的進來地角度,使的人孔蓋很自然地以我的頭做為圓心,做了一個環繞旋轉向右飛去。


示意圖:


        「不,你看……我目前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?」跨過了車道,我來到了便利商店前的停車場,我身後的陽光也追到這裡來了,只剩下我面前仍是烏雲密雨。


        「相信我吧……」說完又跨出一步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從……從沒人走到這麼近過….接下來這詛咒的強度跟之前那些是不能相比的,不要再靠近了。」她離我越來越近,草帽下的臉也越來越清晰。只見她雙眼瞪大地看著我,淚滴不斷劃過臉頰全身僵直著。


        這時,停車場旁的巨型看板傾斜,並往我身上垮下。以我為中心,方圓10公尺都被巨型看板壟罩著。在我注意到,並回頭一看時……


        「啊~~~~」她尖叫了起來,閉上了雙眼。巨大的碎裂,撞擊聲四條街外都聽得到,現場塵土飛揚。不少台車都遭殃。


        「不……..」她低語著,淚仍是不斷地留著。


        等煙慢慢散去,我仍是拿著手機,站的直直的。整個垮毀的看坂在我四週。原來剛剛其中一個人孔蓋砸過了看板硬壓克力的部分鑿出了一個洞。而當巨型看板倒下時我站的地方剛好就穿過那個洞,因此而沒事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只剩一點點距離了,等我……」我踩上看板,繼續往前進。四週也因為陽光的照射跟烏雲的退去而越來越亮。


        「為…為什麼你要做到這地步!?剛那些都是差一點點就會要你的命的……你應該要珍惜自己的性命…你有什麼理由做到這樣…?」她哽咽地說著,空著的左手不斷在臉上擦來拭去。

 


        「理由?很簡單啊…那是因為……」總覺得我週遭變亮得太快,且異常的熱。我抬頭一看。一團巨大的火球以極快的速度從天而降,那看起來….就像太空站用的太陽能光電板……這是我腦中記得的最後一幕……

 

 

 

 


        砸落的瞬間,火球擴張成原來的數倍大,火舌也從中心不斷串出,爆炸聲不絕於耳。仍從天空飄下的雨慢慢撲熄了那團火,相對得嗆眼刺鼻的濃煙不斷冒出……

 


        「喂…喂?你還在嗎?喂!!」她看著前面密布的濃煙,對著手機大喊。頭上的草帽早已經不知被暴風吹到哪去了,身上那潔白的衣服與皮膚也都沾上了灰。「喂!!說說話啊,你!!喂……」只不過,聽筒傳來的,只有一陣陣的嘟嘟聲。


        她持著手機的右手無力的軟了下來。顫抖著的身體,咬著牙關、但淚珠仍不斷滑下。之前流淚是因為著急,現在,則是因為悲傷。因為她,這個認識不到幾小時的人,喪失了他的性命。若不是她想出那個愚蠢的點子要他放棄,他根本就不會死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傻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她流著淚幽幽地說著,低下了頭。

 


        這時,從濃煙中伸出一雙手,將她緊緊的環繞,抱在懷裡。她驚訝地抬起頭來,只見他微笑著看著她。


        她的嘴巴微開,嘴唇顫抖著,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的樣子。瞪大的雙眼直視著我,臉淚仍留在她的瓜子臉上。僵直而顫抖著得身體。我將她抱在懷裡,想溫暖她的身與她的心。


        「…我一看到你…..就情不自禁的愛上妳了……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…聽起來也很蠢……但我就是一見鍾情愛上妳了有什麼辦法。」我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著。再看著她那可愛的表情。現在,她才有點回過神來……


        「你……你……你是第一個…能夠喜歡上我,還抱著我的男生……」她小聲的說著。「可…可是跟我在一起…你說不定會遇到更多的不幸,你真的願意?」


        「我認為,上天會給其他接近你的男人不幸,就是為了要讓妳遇見我。妳看,我已經克服了所有的不幸,難道,妳不認為我跟妳是天生絕配嗎?」我柔情地說著。


        她機伶的黑眼珠轉了轉,噗滋的笑了出來,說:「你少臭美了………」跟著雙手環上我的頸部,在我耳邊甜甜地說著:「既然你是第一個抱我的男人,那你就要對我負責任喔!!」


        「沒問題!」我笑著說,跟著放開她,牽著她的手說:「妳看妳,全身都濕透又髒兮兮的,在這裡吹風會感冒的,我們前離開這吧…咦?」


        我跨開腳步的同時,卻踩到了之前放在地上的奶茶鐵鋁罐,整個人中心不穩向前傾,眼看就要再跌個狗吃屎時,她及時扶住了我。


        「看來,你並沒有躲過所有的不幸喔!!」挽著我的手,她笑嘻嘻的說著。


        「因為…妳就是我的LUCKY呀!!」看著她那微張,濕潤的櫻桃小嘴。我用手托起了她的下巴,只見她羞澀的閉上了眼睛。我將頭側一邊,漸漸靠過去……

 


-End-

 


後記:
        自從跟她開始交往後,我的好運就不再像以前一樣出現那麼頻繁了。翹課時剛好教授點名,考試時出的申論題剛好是我放棄的等等……不過我在她身邊時,也沒有再遭遇過跟第一天認識時那樣誇張的不幸過了…..我們兩個,應該就是註定要在一起的吧?


        「喂!?你在發什麼呆,再不過來我不理你囉」她走在草地上,向我揮著手。


        「我馬上就來~」跨開了腳步,我來到她身邊…


        我們倆並肩走著。


        「今天呀……我烤了些跟平常不同的餅乾,這次是中間有巧克力十字花紋的那種……」她提著野餐籃,愉快地說著。


        「真的嗎? LUCKY!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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